“常德德山山有德,长沙沙水水无沙”,这是湖南有名的民谣。
对德山的向往,原因有二。一是小时候听父亲讲过的关于德山的故事,二是袁宏道的《游德山记》。
父亲是常德人,我却始终没有到过常德。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,父亲给我讲过德山的故事:常德有座山,叫枉山。山上住了位先生,叫善卷。善卷先生农忙时耕田种地,农闲时自办学堂,免费教育农家子弟。他行善积德、造福乡梓,远近闻名。尧帝闻之,前往拜访。见善卷正在用黄牛耕田,便说:“黄牛耕地,水牛耕田,先生为何用不善于耕田的黄牛来耕田呢?”善卷并不回答。等一犁耕到头,把黄牛放到山上吃草去了,善卷才对尧帝说:“谁都知道水牛耕田比黄牛好,但我只有黄牛,没有水牛。你刚才问我时,黄牛正在辛辛苦苦为我耕田,我怎么能说出让黄牛伤心的话来呢?”尧帝十分感动。尧帝又向善卷垂询“善德之治”的国策,并想把天下“禅让”给善卷,善卷谢绝,从此隐居。后来,人们便把善卷生活过的“枉山”改为“德山”。
再后来,读了袁宏道的《游德山记》。看看袁宏道笔下的德山:“江上望山如卷石,微见菁林。巳薄岸行,得委巷,崖绿翳日,有丘焉,如覆铛,树蔽之,根狞狞若瘦臂。拿石而上,两峦之凹为涧,前则茉莉夫人鬼宫道也,塔院踞涧后,负高峰而面层壁,葱菁多古树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今年四月,有幸到常德,得以了却心愿,上了德山。德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,也没有体验到当年袁宏道乘船从水路登山的情趣。但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。况就风景而言,德山傲峙沅江之畔,山顶孤峰塔揽云望月,山腰古德寺晨钟暮鼓,满山香樟层层叠翠,暗香浮动,涧以红枫吐艳、草坪含青,山道委迤,林深景幽。望山下沅江浩浩荡荡,思圣贤善德古训,其乐融融,可也不虚此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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